![]() 親近天主對我是多麼的美好(詠73:28a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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耶穌所建立的教會,是人所組成的教會,由聖神所帶領和推動的教會,是神人努力合作的成果。信友團體的生活,因著人的有限,如遇上生活上、倫理上、聖經上、神學上、教義上、禮儀上、紀律上或團體上的問題時,便雖要大家共同去解決。雖然說教會是有天主聖神的光照和啟導,但她卻願意與人合作,以集會的方式去尋求解決團體中發生的困難問題,尋求共識的路向。這就是教會會議的目的。一般而言,是由主教和其他的領導人聚集在一起來研討、處理問題和給與信友們的指示的;而根據公教教會的規定,凡是「大公會議」是必須由教宗召開,所有大會議決的法令,須由教宗頒佈方能生效。
本文是以尼西亞會議作開始,但讀者應知道,在此之前,大約在公元49年,耶路撒冷已有宗徒會議去討論割損的問題。再者,本文只是探討大公會議所討論的基督論(Christology)問題,其他的會議議題,不在本文之內。所以尼西亞第二次大公會議(787年)討論的敬禮聖像和加士坦丁第四屆大公會議(869年)討論的教宗首席地位、敬禮聖像、教會的自由等均不會在此文探討之內。
這屆大公會議的起因是在第四世紀時,亞歷山大里亞城(Alexandria)的一位名叫亞略(Arius)的神父,他竟宣揚聖言並非與天主屬於同一性體;卻是在時間內受造,他更主張耶穌基督是由「肉身和聖言結合」而成的,聖言代替靈魂,因此耶穌是一個沒有人性靈魂的人,如同人是單一,聖言成人也是單一。聖言有一個起點,祂便不能與聖父同性同體。那麼聖言是其中天主的一個受造物,因而耶穌不可能是天主子,最多只算是天主的嗣子罷了。如果聖言是受造物,那麼,聖言可以做好的事;也可做壞的事。學者稱他是「一性論」的倡導者,他否定了基督的天主性。
由於亞略的理論大反基督信仰,所以很快就被當地的教會和教友們所擯棄了。由於他不肯改變他的立場,何斯烏斯主教(Hosius)便向君士坦丁大帝(Constantine I, 324~337)建議召開會議。於是皇帝詔令各地主教來參加會議,教宗聖西爾一世(Silvester I, 314~335)對皇帝召開會議並未加以反對,還派了二位主教代表出席。各地主教出席者凡318位,其中來自東方者居多。大會是在325年5月20日開幕,皇帝親自駕臨做名譽主席,以維持會議在和平氣氛下進行。會議結果是欽定了「聖言在永裡中受生,耶穌是真天主,是天主的獨生子,與聖父同性同體」。會議絕罰了亞略和他的追隨者,並公佈由何斯烏斯主教起草,並由眾主教們通過的「尼西亞信經」。這信經和「宗徒信經」有所不同的是,它強調了耶穌基督的與聖父同性同體這部份。
尼西亞_君士坦丁堡信經
我信唯一的天主,全能的聖父,天地萬物,無論有形無形,都是祂所創造的。我信唯一的主、耶穌基督、天主的獨生子,祂在萬世之前,由聖父所生,祂是出自天主的天主,出自光明的光明,出自真天主的真天主,祂是聖父所生,而非聖父所造,與聖父同性同體,萬物是藉著祂而造成的。他為了我們人類,並為了我們的得救,從天降下。【祂因聖神由童貞瑪利亞取得肉軀,而成為人。】祂在般雀比拉多執政時,為我們被釘在十字架上,受難而被埋葬。祂正如聖經所載,第三日復活了,祂升了天,坐在聖父的右邊。祂還要光榮地降來,審判生者死者,他的神國萬世無疆。【我信聖神,祂是主及賦予生命者,由聖父聖子〔所共發〕,祂和聖父、聖子同受欽崇,同享光榮。祂曾藉先知們發言。】我信唯一、至聖、至公、從宗徒傳下來的教會。我承認赦罪的聖洗,只有一個,我期待死人的復活,及來世的生命。亞孟。
【】是君士坦丁堡第二次大公會議時加上去的;〔〕東方教會不認為聖神是聖父聖子共發,而是由聖父藉聖子而來的。第六世紀時,西方教會的某些地方已在信經中加上filioque這個字。第九世紀時,巴里地區會議正式宣佈在信經中加入filioque,第十五世紀時,東西方教會在佛羅倫斯次大公會議中討論後,羅馬教會正式在信經上添上了filioque這個字。然而filioque 卻成為東西方教會分裂的主要原因之一,至今雙方仍沒法在神學上得到圓滿的解決,仍存在著分歧。
宗徒信經
我信全能的天主父,天地萬物的創造者。
我信父的唯一子、我們的主耶穌基督。
祂因聖神降孕,由童貞瑪利亞誕生。
祂在比拉多執政時蒙難,被釘十字架上,死而安葬。
祂下降陰府,第三日從死者中復活。
祂升了天,坐於全能的天主父右邊。
祂要從天降來,審判生者死者。
我信聖神。
我信聖而公教會,諸聖的相通,
罪過的赦免,
肉身的復活,
永恆的生命。亞孟。
大公會議的結果:雖然尼西亞信經為當時及日後基督徒信仰的基礎和標準,但是仍然有兩位主教維護亞略而拒絕在信經上簽署認同;他們與亞略一起被開除教籍,充軍到遠方去。實在許多支持亞略的朋友對此信經並不滿意,只礙於害怕皇帝而迫於認同罷了。會議後,他們轉而攻擊具影響力的亞大納削(Athanasius)。亞大納削雖然被受迫害,但他仍繼續評擊尚未平息的亞略異端,捍衛尼西亞正統道理,亞大納削學說重心是「救恩理論」,維護了基督的天主性,基督必是天主,否則救不了人類;基督又必須是人,否則帶不到人類去天主那_去。
尼西亞第一次大公會議後,絕罰了亞略和他的支持者,也否定了他的異端邪說,並欽定了「尼西亞信經」。本來大局已定,可是當君士坦丁大帝駕崩後(337年),他的後代們都是亞略主義者,因此迫害遵從尼西亞大公會議的信徒。其中一位君士坦丁堡主教馬賽道尼(Macedonius),他嚴重地迫害信友,竟稱聖神是聖父和聖子所創造的。這樣一來,他否認了聖神,天主的第三位,後來他被罷黜了。這些爭辯直至迪奧多西一世(Theodosius I, 379~395)繼位後才得以安寧。
迪奧多西皇遵行正道,他知道,這時刻異端邪說為禍人間,並令教內各派長時間處於水火不容之處,就在381年召集了東方區域的主教,在君士坦丁堡開會,來平定紛爭。出席的主教為數達150位,羅馬和西方主教沒有參加是次會議。君王希望他們儘快結束爭端,並會認可這次會議上所決定的訓令。
這次會議解決了教義上的紛爭,否決了亞略學說的聖子聖神只是相似聖父(omoious)、其他的學說如聖子聖神與聖父之性相似(omoiousios)及馬賽道尼的學說,正式宣佈聖子聖神是與聖父同體的教會大道理;即是天主三位同性同體並共永_的道理。重申了尼西亞的信仰,欽定了「尼西亞恆君士坦丁堡信經」。
值得注意的是,因為羅馬及西方主教都沒有出席是次會議,只是東方主教出席,即是說,是次會議不是由教宗召開,也沒有教宗代表出席主持會議,頒佈法令的是皇帝。那麼,它根本不能稱為大公會議了。然而,這之會議所頒佈的信經,關係尤其重要,在73年後的加采東大公會議上所接受,並隆重地恭讀之,它的大公性才明顯地得到肯定。
這時東方教會的兩個學術中心代表了兩種基督論主流:亞歷山大學派傳授「聖言成肉身」的基督論,安提約基學派卻主張「聖言成人」的基督論。亞歷山大學派偏重基督的天主性和強調單一;安提約基學派卻維護基督人性的完整,強調祂的二元。
亞歷山大學派的阿波林(Apollinarius)學說牽起了爭論,他明言降生奧蹟中,聖言取代了人的理性,與肉身和靈魂結合為一。他有肉身和靈魂,所以是人(但非完整的人,因為沒有人的理性);而同時聖言代替理性,與人結合為一;這理論卻令他走進一性論的路向去了──耶穌基督只有天主性而沒有人性,因為人性是包括了人的理性(他當時是以希臘三分法的人學來解釋人之所以為人,是他必須擁有肉身、靈魂和理性)。這理論雖被羅馬地方會議(382年)所棄絕,但他的學說影響深遠。君士坦丁堡的宗主教聶斯多略(Nestorius)為駁斥阿波林學說,卻矯枉過正,陷於反面的錯誤;他說在基督內,不只天主性及人性都是完整無缺,且是有兩位!他更在429年聲稱「天主被釘十字架而死」和瑪利亞為「天主之母」皆是褻瀆天主的稱呼!瑪利亞只能稱為「懷有天主子者」、「基督之母」或「人之母」,而不能稱為「天主之母」。亞歷山大學派的濟利祿(Cyril of Alexandria)駁斥他的學說,並上書向教宗賽勒斯丁一世(Celestine I)報告此事。濟利祿認為因為耶穌基督就是天主,所以瑪利亞有權稱作天主之母。
同時聶斯多略同意基督具有天主性和人性,但認為這兩個性體各自保持自己的位格;他也否認「屬性交流」的觀念,他以「寓居」的觀解釋兩位格的結合,即聖言寓居於耶穌身上,兩者間保持意志上的結合。
但濟利祿認為聶斯多略所提出的「寓居」和意志上的結合,只能表達倫理上的結合,不能解釋存有上的結合。濟利祿稱基督身上的天主性和人性的結合,是「藉著位格的結合」,即基督只有一個位格,在這同一位格內兩個性體保持其完整性。
教宗在430年8月召開羅馬會議並譴責了聶斯多略,但仍未能平息這段風波。結果由羅馬皇帝在厄弗所召開會議解決兩大學派的爭辯,教宗也派代表出席會議。濟利祿在眾多的主教尚未到齊便主持了會議。聶斯多略卻沒有參加,就是這樣,濟利祿大獲全勝。大會譴責了聶斯多略,贊同了濟利祿,並正式宣佈聖母「天主之母」的名號;肯定「聖童貞為誕生天主者」。【聶斯多略教,即中國人稱之景教。西安的大秦景教流行中國碑在唐代建中二年(781年)立碑,碑文記載,景教教士阿羅本(Alopen)將新舊約聖經帶到長安,並從事翻譯聖經的工作。】
當時有一位名叫歐迪克(Euthyche)的隱修院院長,他忠於濟利祿的學說,他為了極力的反對聶斯多略學說,竟走了極端。他竟說耶穌不但只有一位;也只有一性。他認為耶穌在降生以前,是兩個性體,但是降生後,只有一個性體。他的學說立即受君士坦丁堡主教富拉維安(Flavian)所抨擊,在召開的本區會議中被斥責和摒棄,並宣稱基督降生後,兩個性體在一個位格內。歐迪克不服,並拒絕宣稱,因此他被開除教籍。歐迪克遵從金口伯多祿(Petrus Chrysologus)的意見,將這事件呈上教宗,要求判決此事。教宗良一世(Leo I )認為富拉維安的學說正確,便給他寫了《良之書》,內容說明耶穌基督身上保留了完整的天主性和人性,但耶穌只是一個位格。並斥責了歐迪克的學說。但當時迪奧多西二世(Theodosius II, 408~450)卻偏袒歐迪克,他不承認君上坦丁堡會議的結果,他未經教宗同意,私下召集主教們在449年召開厄弗所會議,教宗也派三位代表參加。這會議卻由亞歷山大里亞主教戴斯哥(Dioscorus)用武力所控制,並主持了會議,戴斯哥是與君士坦丁堡主教對立的。他迫使眾會員贊同富拉維安主教職務,並開除教籍,把他充軍外方,其他安提約基雅的主教也遭牽連。他們把《良之書》置諸不理,以濟利祿的「十二絕罰」為標準,並恢復了歐迪克的職務。教宗的三位代表,只有一位能逃回羅馬外,其餘的都失蹤了。教宗稱這會議為「集盜會議」(Latrocinium Ephesinum),並頒令撤銷會中的一切規定,並催促皇帝在意大利召開會議來解決紛爭,但皇帝卻不理會教宗,堅守會議的決定。這事件在450年7月28日迪奧多西二世在馬上跌下駕崩後,才扭轉了局勢。
皇帝死後,她的妹妹布加里雅(Pulcheria)掌權,由其夫婿馬爾強(Marcian, 450-457)繼位,二人與亞歷山大宗主教不和,他們拘禁了歐迪克,並把他充軍,君士坦丁和安提約基雅的主教都驅使各主教簽署認可教宗的《良之書》。皇帝決定在10月8日在尼西亞舉行大公會議,來解決基督兩性的問題。教宗雖不喜歡在東方舉行會議,但仍派遣代表團前往主持會議,並認為《良的書》已可解決問題。
會議內容肯定了富拉維安的學說是正確的,並譴責了戴斯哥和「集盜會議」。《良之書》在歡呼聲被接受。會議反對天主的性體和人的性體混合的一性論;也反對把基督分位二位格。強烈譴責:「主降生前有二個性體;降生後卻只有一個性體」。大會肯定了聖子有完整的天主性和人性。兩個性體的關係是不分裂、不相離、不混合、不轉變。兩個性體保持不同特性,合成一個位格。這次會議清楚把天主聖三及聖子降生的奧蹟的有關名詞解釋出來。
這次會議的起因是因為亞斯達主教(Theodorus Ascida)請求皇帝猶斯定一世(Justinian I, 527~565)評擊「異端三章」(Three Chapters)。「異端三章」是:莫蘇斯提雅城主教戴奧多爾(Theodor of Mopsuestia)其人及其著作;塞浦路斯主教戴奧多特( Theodoret of Cyrus)的著作及托名依德撒城主教依巴斯(Ibas of Edessa)寫給波斯主教馬爾音(Marim)的書信。戴奧多爾被指他的著作中有著聶斯多略主義;奧多特則被指其著作與濟利祿有衝突;而依巴斯所記載的是否認天主聖言,從天主之母終生童貞瑪利亞,成為血肉而成為人;而說那從她所生的是純人。
猶斯定決定召開大公會議,並邀請了168位主教參加。但教宗維祺留(Vigilius, 537~555)則拒絕參加,皇帝便派兵用武力強把教宗俘虜至京城,並把他拘留了。
會議重申宣佈了對聖子降生的信仰,堅持加采東會議的權威性,譴責了從奧力振至聶斯多略以及三文件的作者。這三文件的作者並不巴括依斯巴,因為該文件是人假借依斯巴的名字而出信的。這次會議公佈了十四項開除教籍的條文,也解決了兩性在基督一個位格內的結合。
艾拉克留皇帝(Heraclius)有意使裂教者引回帝國與教會,在他出兵波斯,就請京城主教賽吉(Sergius)設法,在不違背真理下,去勸導教友與一性論的倡導者合作,免得他們投奔波斯。賽吉接受皇帝之請,創出在基督身上只有一種力量的學說:即「單力論」之學說。隨即受到耶路撒冷隱士後升為主教的索福洛尼斯(Sophronius)的強力反對。他認為這與教宗良一世文件不合,但他又不能引出教父的論証而支持他的反對理據。相方爭持不下,並請教宗奧諾略(Honorius I, 625~638)來判斷誰是誰非;但是同時賽吉請求不必討論是否一種力量或兩種力量之說,而承認在基督內只有一個意志(Monothelism)。教宗在未接到索福洛尼斯的信以前,就給賽吉寫信說這問題應由專家研究,但教宗在信中又出現了「一個意志」的字句。在638年,賽吉就請皇帝出了一道名為(Ecthesin)的詔書,聲稱基督只有一個意志。 為何教宗會在信中道出「一個意志」,現今仍是一個謎。有基督學專家認為教宗所表達的是「倫理性的一個意志」,即是基督人性的意志常與神性的意志合為一,意即基督常常承行天父的旨意。
然而,這場爭辯尚未止息,繼位皇帝君士坦斯(Constans)在648年,頒佈了Typos詔書,禁止再來辯論一種或兩種力量,一個或兩個意志的問題。但羅馬教宗馬田(Martinus)卻起而攻擊,並在649年召開拉脫朗本區會議,嚴禁一意志論,而主張兩意志論之說。皇帝遂下令逮捕教宗,並把他充軍到凱穌尼穌(Hersoneso)去,他於654年逝世。雖然如此,在拉脫朗會議上,「單意志論」、「單力論」早已被棄絕。繼位的教宗們仍堅持他們的立場。公元688年,君士坦丁四世(Constantine IV, 668~685)即位,態度較為溫和,他和教宗亞加督(Agatho, 678~681)會商之後,決定在君士坦丁堡召開大公會議。在此之前,教宗在羅馬召開會議,這次地方會議的出席者有君士坦丁、安提約基雅、耶路撒冷和亞歷山大里亞的主教都出席了,這樣的一個地區會議,實際上變成了大公會議。
680年11月7日,大公會議揭幕,大會將歷來五次大公會議的議決案重新宣讀一次,大會也將教宗亞加督的申斥「單意志論」、「單力論」的詔書宣讀了,並朗誦了幾位教父們的一些有關證明基督有兩個意志的文章,也譴責教宗奧諾略。其中最有關係的話便是:「我們還按聖教父的道理,同樣地宣講,在他內有兩個性體的意志與兩個性體不分、不變、不能離、不混淆的行為。而這兩個性體的意志,絕不像那些失敬的異端人所說的,會自相矛盾的;其實,祂的人性的意志、不倔強、不抗拒,反而甘願服從天主性的全能意志......。」
| 「你們因我的名無論向父求什麼,他必賜給你們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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